第14章
厨房中,陆子光满头是汗,但他心里却激越澎湃。
他在烹制的过程中,不断闻到香气,至少这个香气已经比他之前做过的红烧肉要好上几倍。
这时,他开始注意那块玉佩,看是否变色,心想火候也差不多了,可那玉佩依然是原来的淡青色,并没有任何变化。
难道,蒋定赠他这么一块玉佩,只是在耍他?玉佩根本就不会因为火候的变化而变色?他心中思索着,疑惑着。
然而,就在他那疑惑燃起的一瞬间,立刻感觉到戴在胸前的玉佩闪了一闪,那是一道红光,在他的衣服中映照得整个身体亮了一下,可马上又恢复过来,变得平静。
已经达到了最合适的火候?陆子光想着,他刻不容缓就停下来,并且把那整个锅从炉上捧了起来,放到另一边去。
外面的人,全部被那缓缓散发出来的香气吸引着,陈书记这时再也忍不住了,他口水几乎要从嘴里流出来,向村长打了个眼色。
村长立刻对陆文志问:“做好了没有啊?文志,这香倒是挺香的,可不能让我们这样等着啊,如果我们是客人,估计已经在骂娘了,你快点进去催催,看你儿子做好没有。”
陆文志在闻到那股香气时,心中一怔,这是他自己做不出来的,也产生一丝欣喜,心想或许儿子真的做出了什么来,可现在看到大伙都在受罪似的样子,他也心急如焚,立刻说:“好!我现在立刻进去催一下他,看他做好了没有!”
说完后,他就赶紧往自家小店的厨房跑去,可他没跑一会,却发现陆子光已经端了一大盘红烧肉出来,只见热气腾腾,那盘上的红烧肉色泽亮丽,肉皮金黄,肥肉与嫩嫩的瘦肉交错在一起,酱汁让整块肉显得火红一片。
香气这时变得更加明显了,那边的陈书记口水直流,像饿狗一样叫嚷着:“哎!还不快点把肉端过来,要让人家等到什么时候了?这么香,却没得吃,多痛苦啊,快点端过来!”
陆子光把红烧肉整盘放到陈书记和村长前面的桌子上,然后对他们说:“尝尝这味道吧,绝对会跟我爷爷之前做的,是一样的!”
陈书记手忙脚乱中不知道筷子放哪里了,陆文志赶紧把一双筷子递到他跟前,他逼不及待就夹起一块红烧肉,连皮带肉放进了嘴中。
这一刻,陈书记感觉到嘴里有说不尽的舒爽畅快,舌头和味蕾都在尽快吮着那松软嫩滑的红烧肉,他吃了一块后,马上吃第二块。
陆文志这时在旁边紧张地问:“陈书记!这红烧肉,味道怎么样了?”
“嗯!”陈书记从肺腑中迸发出这么一个字,然后感怀地说:“这红烧肉,就是以前的那个味道,我终于可以重拾人生的一大享受了!”
说完后,陈书记几乎要激动得流泪流涕,可他手中的筷子地没有停下来,还是继续不断往那盘子里夹。
陆子光和陆文志听到陈书记发出这样的说话,即时无比欣喜,心想这次终于把原来的味道做出来,小店再也不用拆了。
这时,陈书记旁边的村长,还有其它治保队员及拆房工人,看到陈书记不断狼吞虎咽的吃,他们却吃不到,闻着那个香气,馋涎欲滴,只能干巴巴在继续看着。
村长不禁问:“陈书记!让咱们大伙也尝尝吧,看是不是真的很好吃。”一边说着,村长也不动声色的稍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不行!”陈书记这刻显得无比紧张,他护住那盘红烧肉,对村长说:“全部是我的,你们如果想吃,以后找他们做给你们吃!”
不一会,陈书记就把那整整一大盘红烧肉吃个精光,然后用手帕抹了抹油光四溢的嘴。看到陆子光和陆文志还站在那里,所有人都一动不动,仿佛在等着他批示。
他走到陆子光跟前说:“年轻人!不错,你真的能做出陆老头的味道来了,而且在我看来,比他的还要好吃那么一点点!”
陆子光说:“谢谢陈书记的夸奖。可是,陈书记,咱们这个店是不是要拆了?”说完后,陆子光无比担忧,他真的担心陈书记会说话不算话。
陈书记这时呵呵的笑了两声,然后对身后村长以及一众治保队还有拆房工人,以及村民们,说起了他那抑扬顿挫的话来。
“这个御前红烧肉啊,是老字号,可真是咱们村里的一块瑰宝啊。这红烧肉,为咱们村里的经济发展,作出了贡献。也让咱们村民们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娱乐休闲地,吃肉比看电影什么的,享受大多了。所以,这个老字号得在村里面保存下来。”
说完后,他走到村长跟前,掩着手在村长的耳边说了几句。村长额上流了些汗,走到陆文志跟前说:“好消息啊,咱们就不拆这店了,但你们得把这肉做好,不要让陈书记失望了。”
听到村长这么说,陆文志和陆子光都一阵激动欣喜,连忙道谢。
本来他们这店,是正正挡在要修的新村道上。可现在,为了保住他们这个店,村长决定,新修的村道要绕一个大弯,从他们店的侧面绕过,再绕到他们店后面,然后才延伸出去。
当天晚上,陆文志高兴极了,几乎要流出泪来。他想不到儿子解决了他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,做出了跟以前味道一样的红烧肉。他们家也就不用再愁这店子被拆的事,并且,儿子既然能把那红烧肉的味道做出来,那就是知道了当中的秘诀,以后这红烧肉还可以继续红火的卖下去。
“子光!我今天真的很高兴,这茅台酒很久都没有喝,不舍得喝,现在我就把它开了,你也喝点吧,咱们得庆祝一下。”陆文志把茅台酒打来以后,酒香即时弥漫在每个角落。
陆子光尽管不懂喝酒,可还是尝了一口,他这刻也高兴极了,对父亲说:“爸!我不会喝,就喝一点,今天也实在太高兴了,可你不能喝太多,知道吗?”
陆文志点着头,还是不断把茅台酒往口里灌,喝了一会后,他问陆子光:“究竟你是悟到了什么,你是凭什么做出了跟爷爷一样味道的红烧肉?说来听听,我真的很想知道。”
这一刻,陆子光想不到父亲会这样问,他为难起来,不知是否要把那个他跟蒋定的秘密说出来,如果父亲一直追问下去,就算他说出来,估计父亲也会失望,因为他并不是练武之人,也就无法使出那气劲提升火候的方法。
想了一会,陆子光对他说:“爸!你就别问了,反正以后,我就留在家里帮忙,在厨房里做这个红烧肉,你就在外面买材料或者做其它的事情就行。”
陆文志听到他这样说,整个身体定住,刚才那轻松愉快的笑容也收敛了,他对着陆子光严肃地问:“什么?你要留在家里做红烧肉?”
尽管这个事情还没有多想,可陆子光心里清楚,眼下他们家要摆脱经济困境,唯一的方法就是把这红烧肉做起来,至少达到解决温饱的地步,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,还在等着大学录取通知书。
“是的!”陆子光不假思索就回答。
陆文志立刻说:“我不同意!”
陆子光这下子焦急起来,他看到父亲是这么的坚决,立刻问:“为什么?”
陆文志说:“你记得以前爷爷是怎样教你的吗?他让你好好读书,你现在还是一个学生,刚刚考试完了,以后如果能上大学了,就得上大学,我们家就是最穷,也会供你的。我们还没有受够没有文化的苦吗?”
陆子光立刻说:“可是,家里这么困难,我不能再花你们的钱了。我其实根本不想去读,就算是考上了,我也不一定去,得留在家里帮忙!我要把御前红烧肉做好!让家里没这么困难了,到时再打算!”
“不行!”陆文志严肃地说:“你这样想是不对的!只有读书才有出息,你明白吗?”
陆子光说:“可是,我能做正宗味道的红烧肉,爷爷做出的那种味道….”
还没有等他说完,陆文志就立刻反驳他说:“没错!你是把正宗味道的红烧肉做出来了,可你准备一辈子就待在咱家的厨房里,做一辈子的红烧肉吗?这样多累多辛苦,我忍心让你这样挨下去吗?只要你上大学,就可以到城里找份轻松的工作!”
陆子光说:“爸!如果没有我留下来帮忙,咱们这个家还是要垮,你知道吗?”
听到陆子光这样的话,陆文志怒不可遏,他质问着说:“你这样说,就是觉得你爸真的很无能了,是吗?现在你知道怎样把红烧肉的味道做出来了,只要你明天跟我说一下,教一下我,不就可以了吗?到时我在这里做红烧肉,养活全家,你就到城里读书去!”
“我不是说你无能,爸!你弄错了,只是我真的没办法把那方法教给你的,你学不了。”陆子光说。
陆文志觉得奇怪了,他继续问:“为什么?为什么就不能教我了?你就悟到那么一点东西,却有这样的私心,不想传授给我了,有钱你一个人全挣了?”
“不是!爸,我绝对没有私心!”陆子光觉得有口难言,他最后说:“或许明天吧,我明天再好好的跟你说,今天咱们就好好休息吧。”
陆文志无奈,舒了一口气,便说:“好吧!明天你就一定得教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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