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子架在脖子上了,我妈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指责我。
只是,我没想闹,不过是想发疯逼他们离开我家。
“再不走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”,我笑得一脸无所谓:“新房里死过人你们还要吗?婚房变凶宅,我日日夜夜在房子里缠着沈安。”
我妈不可置信:“沈萍,你心就这么狠?宁愿死也不把房给你弟住?”
“从小到大你们的眼里只有沈安,他是你们的命根子,我是在后面被无情索取的可怜虫,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?”
想起那些过往,我的胸膛在剧烈起伏,指甲狠狠掐进肉里,硬生生逼退不合时宜涌上来的泪。
我妈愠怒:“我对你们两个从来一视同仁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,你长这么大我短了你什么,供你吃穿,送你上大学,就连你偷偷买房也没说过你。”
“我真搞不懂,你怎么处处针对你弟,别人家的姐姐都是一心扶持弟弟的,只有你是个怪胎。”
我哑然失笑,想起来我妈知道我偷偷买房后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女孩子买房子总是被人惦记,以后你结婚了就把房子给你弟,你弟帮你守着,男方家惦记不着。”
惦记我房子的人到底是谁。
在他们眼里,不让我饿死就是对我好。
让我上了大学更是莫大的恩赐。
可事实呢?
3
我是姐姐,从小我就知道沈安是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。
我妈去赶圩,带回来的永远是沈安最喜欢吃的芒果小蛋糕。
我提醒妈妈:“下次可以换别的口味的蛋糕吗?”
沈安大吼“不要”,我妈哄他,转过来不耐烦地呵斥我:“有得吃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,下次你一口别吃。”
我没有挑,只是我对芒果过敏。
过年,我妈给沈安买新衣服,给我捡来我表姐穿剩的衣服。
衣袖长了半截,我穿起来像唱戏的。
沈安生活费比我多一倍,我买卫生巾的钱要从牙缝里抠出来。
就连我上重点大学还是跪下来求我爸妈,哭得稀里哗啦争取来的。
而沈安从小抽烟打架,不学无术,我爸妈硬是花了高价让他念了垃圾学校,只为了混个文凭。
为什么都是一个肚子生的,沈安在家里从来不用干活,而我,扫地喂猪做农活样样在行。
我爸夸我:“萍萍会干活,你弟就不会,以后活都给你干,爸放心。”
我心里不是滋味,人是一生下来就会干活的吗?
我被刀割,挑不起扁担,矮矮的身子站在灶台踮脚的时候我爸妈是没长眼吗?
我的懂事孝顺在他们眼里是被疯狂榨取的软肋。
我妈现在还当着我的面说对我多好,这样的好放她身上要不要?
我眼带嘲讽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沈安不配,只有你们把他当宝,在我眼里他是废物是垃圾,是还在啃老的吸血虫。”
我爸趁我不注意踹我一脚。
一阵刺痛传来,刀子划破我的皮肤,掉落在地。
“哪个女儿像你一样造反,安安是你亲弟弟,你做姐姐的,帮衬弟弟不应该吗?送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,连手足情深的道理都不懂。”
我爸怒不可遏,恶狠狠地说:“早知道生了这么个东西,你一出生我就应该掐死。”
我仰头看他们,三个人居高临下,一脸胜利者的姿态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我笑起来,拨通电话:“警察您好,我要报警,我家被人非法闯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