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然摸摸我的头,宠溺地说:“每个人都有被爱的机会,我很幸运遇到你,结完婚我们可以去海边定居,你不是喜欢看海吗?”
我点点头,甩掉内心隐隐的不安。
结婚前一周,我站在家门口,听到魏然和他妈吵架的声音。
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魏然这么激烈的争吵,在我印象里,他一直是个温和的人。
他从未跟我红过脸。
阿姨哭着求他:“然然,妈妈求求你,你跟她分手,妈再给你介绍新的人。”
魏然低沉着声音:“妈,我谁也不要,我什么都不在乎,我只在乎她。”
声音再次传来,这一次更加尖厉:“你是被她下了什么药,你看她爸妈找上门的嘴脸,一张嘴就要五十万,摆明要你做冤大头,这是个无底洞,你非要往下跳。”
我愣住了,我爸妈去找过魏然?
“还有他弟,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,我听说她爸妈之前还去公司闹过,所以她才辞职?”
魏然打断她: “妈,你别说了,我不可能改变主意。”
“我们只有你一个儿子,你是想让我跟你爸去死吗?”
我连打开门的勇气都没有,如果我的幸福是建立在魏然的痛苦之上,那我宁愿不要。
是啊,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,让魏然分担我的痛苦。
我跟我爸妈和我弟是死死绑住的一根纽带,我们分开不了。
我不配拥有幸福。
11
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打电话给我妈:“你去找魏然要钱了?”
我妈得意起来:“我说大家都在看热闹,怎么他就那么好心为你出头,原来是你对象。”
“你要结婚了我问他要彩礼不是应该吗?隔壁家的玲玲初中没毕业要了彩礼二十万,你读完大学,我要五十万不多。”
我能想象,魏然爸妈看到我爸妈丑陋的嘴脸时内心有多么震惊,多么无助。
即使我没有站在他们面前,我也能想象到那是多么令人窒息的一幕。
我激动起来:“你凭什么问别人要钱,你没脸没皮的吗?”
我妈又笑了,这一次她的笑里带着贪婪:“你们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,女婿是半个儿子。”
吸完我的血想吸魏然的血。
我扭过头。
桌子上我跟魏然的婚纱照,两个人笑得很甜。
是的,我真自私。
我拨通电话:“魏然,我们分手吧,我不爱你。”
12
再次醒来,我已经死了。
我的灵魂漂浮在上空。
我的尸体躺在太平间,一张洁白的床单盖在我脸上。
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。
我弟掀开白布,爸妈的脸上平静,仿佛我只是个陌生人。
他们把我推进火炉,再出来我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盒子。
那个骨灰盒是我弟买的,挑了个最便宜的。
我妈抱着盒子,轻声说:“感觉像做梦一样。”
确实,他们没想过我会自杀,我死的时候很平静。
只不过***吃多了,现在飘起来头有点晕。
现在他们终于吸不到我的血了,我竟然有点开心。
我跟着我妈回家,看见我妈照常做饭。
半夜我妈醒来,捂着脑袋喊疼。
我知道,她的偏头痛又犯了。
“萍萍,妈头疼,你帮妈按按。”
以前她犯病都是我帮她按摩,缓解她的痛苦。
但是现在回应她的只有沉默。
片刻后,她继续喊:“安安,妈头疼,你帮妈去王婶家拿点药好吗?”
我妈有点祈求,她从未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过话。
沈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:“你好烦,忍忍就好了,头痛又死不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