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个江湖人也没撤成,因为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包成了个铁桶。
忽然,李怀领着两排弓箭手出现在院墙上。
我眉心一跳,螳螂捕蝉、黄雀在后。
一阵微风从身后吹来,窗是我亲手关上的。袖中短刀滑到手心准备迎战,但是来人没想跟我动手。
黑暗中萧北宁的肌肤更显莹白,斜长的眉毛和狭长的眼睛,直接看透人心。
他靠近我不足一尺,看向院落道:“雇主死了,这单子就算是黄了吧。”
今日萧北宁夺我短刀时我猜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,虽然我有意隐藏、弃长刀用短刀,但是东厂手眼通天,查出来历只是早晚的事。
“白玉狮子楼的规矩,我懂。我不会杀你的雇主,你也别坏我的事。江湖草莽的脑袋归你,谢晖嘛,就不是你的事了。”
我这人最识时务,萧北宁能跟我做交易,比掀了我吃饭的桌子强。我谄媚道:“草民今日夜间成功伏击这几个凶徒,拿双刀的凶徒逃往大山,草民去追。”
萧北宁呲笑一声:“关二,果然只认钱。”
院中战局已变,院外的两个男子已杀入院中。
李怀大喝一声,从上方跃下:“大哥我来助你。”他一落地,就正对一个黑衣人连续劈砍。可是背后空门大开,给了双刀男破绽。
双刀男毫不犹豫一刀掷出直冲李怀背心,与黑衣人前后夹击,大档头谢晖长剑一挑,勾走了环首刀,堪堪保住李怀,却被身后的黑衣人一刀砍伤手臂。
我算着时间从窗户跃出,一脚踢中使宽刀的黑衣人的侧腰,短刀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架上长剑向上一抬,迅速收手顺着缝隙快准狠地一划,男人捂着颈脉倒在地上。
我向后连退三步同时短刀换到右手,反手就卷上只剩下一把的环首刀。
高手对决,武器之间是有制擎的,一寸长一寸强,一寸短一寸险。
不过,我是高手中的高手。
短刀细腻缠绵中带着尖锐杀机,缠着环首刀硬是将他逼到了角落。
宽刀黑衣人想来相助,被谢晖和李怀联手拦在十步外。
我的余光瞥见偏房的窗柩上露出一只白净的手。
是时候了。
我一脚把人蹬进卧房,身后李怀下令:“放箭!”
院中,谢晖和黑衣男子被射成了刺猬。
(四)
“莫要分神,你的对手是我”,我见着他愣怔,出言提醒。
短刀再次缠上环首刀,借着上跃下压之力将硬是把他按了下去,双刀男使出滚地鼠卸力。
这一次他没有迟疑,穿窗而出,向着我预计的路线逃去。
他脚下功夫很好,但是我并未使出全力,保持两丈远跟着他。
眼看距离差不多了,我把短刀拆开。这短刀有孩童小臂粗,因为里面暗藏玄机,还有一柄柳叶细刃。
我加速追上他,左手短刀右手柳叶带出一片光茧。
少了一把刀的他黔驴技穷,招架不住。
他要是有心观察应该能注意我这左右开弓,有着环首双刀的影子。
他的路数我已摸透,甚至猜到了他的身份。细刃将他的面巾一分为二,露出还有着熟悉感的轮廓。
记忆如泄堤洪水,男子雕刻般的脸部线条,和记忆中庭院外拿着树枝偷师学刀的少年重合起来。
纪安怒了,对着我用单刀使出一记劈山式,同时带着千斤坠之力。
短刀此时接力只能是刀柄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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